第(2/3)页 到这也就没什么好隐瞒了,魏忠贤一五一十的说道:“先前陛下召诸王入京商议诸王缴纳赋税的事情时,恰巧遇到陕西灾荒和叛乱的奏报,陛下当场便和秦王商定,以一两银子一石的价格,从他那里购买三十万石粮食,以解百姓之困!” “为了保密,这三十万石陛下还是用内帑的银子买的。” 钱龙锡更听不明白了,他问:“三十万石,再加上本地存粮和山西抄没晋商的几十万石粮食,已经够陕西百姓春天食用的了。” “既然如此,那陛下为何还要费尽心机,让江南富商购粮往陕西运送?” 魏忠贤指了指天说:“先帝预警,说陕西要大旱十年,需早做准备!” “不然,你以为陛下怎么会把杂家、施凤来、你、黄道周这些人全调派到陕西来主持赈灾、修缮河渠的事宜?” “大旱十年!”钱龙锡重复了一下这话,心中又是一颤。 如果是十年的大旱,那基本上就是要江南每年都要往陕西运输粮食来赈灾了! 不过,对此他却有些不信。 古人大多都是迷信的,但迷信也得有个限度,只凭一个梦,便断定一省之地要大旱十年,无论如何,钱龙锡也不太相信。 只不过,看如今这天,今年春天十有八九还是要大旱了。 亮完了底牌,魏忠贤像是个长辈似的拍了拍钱龙锡的肩膀道:“钱大人,此事全陕西只有三个人知道,你、我、秦王殿下!” “事情我已经交代给你了,一会我就会离开,到时候就剩下你们两个人知道。” “陛下可说了,谁走漏了风声,就诛谁的九族,秦王那咱管不着,可要是你走漏了,杂家可绝不手软!” 咕咚! 钱龙锡咽了口吐沫,此时他才知道,自己从魏忠贤手中接了多么大一个烫手山芋。 有这么多粮食,江南富商想要囤货居奇根本是不可能的,甚至就连平价卖粮也做不到。 这样一来,这些商人运到陕西的粮食根本没人买。 朝廷又不限定价格,这样一来,为了保本只能低价甩卖。 而现在钱龙锡手中只有二十多万两银子,毫无疑问,魏忠贤的意思就是要他用这二十万两银子把江南富商的粮食全吞下来,用来应对秋天,甚至是明年的旱灾。 这样对于朝廷,对陕西百姓自然是极好的。 可对那些江南的富商,无异于在挖他们的肉! 这其中还包括钱龙锡的兄弟。 真要把这事干了,以后钱龙锡就要和他本地宗族彻底决裂了! 此时的钱龙锡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弹劾奏疏送到朝廷,朝廷便立刻把魏忠贤调回京城了,魏忠贤还如此乐呵。 这哪里是处置魏忠贤,这分明是逼着自己割自己家人的肉啊! 不祥的预感终于应验,钱龙锡全身都在发抖。 自他来到陕西以后,他便掉入一个巨大的陷阱之中,他走的每一步都被人算计到了。 这种被人掌握的恐惧感是钱龙锡从未有过的。 看着已经呆愣原地的钱龙锡,魏忠贤轻声道:“钱大人,接下来的事就不用杂家教你了吧,就这么多银子,能留下多少粮食,就看你的本事了!” “陛下已经说过了,陕西至少十年旱灾,若是陛下多虑倒也罢了,若真是连年旱灾,你又故意放粮商带着粮食离去,到时候,陛下怪罪下来,你可要想好如何担待!” “还有,我只带走李鸿基,孙云鹤杂家留给你,有些脏活你不乐意干的,可以交给他,不过他干不干全在他自己!”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