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夜还很长,你慢慢学-《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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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那样看着她,嘴角噙着那抹她永远都看不懂的弧度,不说话,不动,只是看着。

    柳红烟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弯下腰。

    那动作很慢,很生涩,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一个从未下过水的人站在池边,伸出一只脚,用脚尖去探那水的温度。

    她的双手撑在他两侧,掌心贴着冰凉的锦褥,指尖微微收紧。

    她的脸离他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能看见他瞳孔深处倒映的自己的影子。

    她闭上眼。

    然后吻了上去。

    她的嘴唇触到他的嘴唇。

    很轻,很柔,像一片花瓣飘落在水面上,几乎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知道该用多大的力道,不知道该停留多久,不知道该什么时候呼吸。

    她只是把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一动不动,像一只停在花蕊上的蝶,翅膀收拢着,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像水中的浮萍,像一只被暴风雨淋透了翅膀的鸟,拼命地想要飞,却怎么都飞不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对不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得好不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让他满意。

    她只知道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他的嘴唇很温暖,不像他的人,看起来那么冷,那么远,那么遥不可及。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时光。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脸烫得像着了火,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十里山路。

    她终于退开了。

    那动作比贴上时更慢,更小心,像一片花瓣被风从水面上吹起来,飘飘荡荡的,落不回原处。

    她睁开眼,看见他依旧靠在床柱上,姿态没有变,表情没有变,嘴角那抹弧度也没有变。

    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微微亮了一下。

    柳红烟站在那里,双手还撑在他两侧,掌心贴着锦褥,脸烧得滚烫,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那温度从嘴唇蔓延开来,烧过她的脸颊,烧过她的耳根,烧过她的脖颈,一路烧进心底最深处。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只知道,她刚才吻了他。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开,像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她低下头,退后一步,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金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那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陛下,”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属下献丑了。”

    秦牧低头看着她。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柳红烟被迫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不急。”

    他说,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

    “朕有的是时间。你慢慢学。”

    柳红烟看着他那双深邃的、含着笑意的眼眸,心中那复杂的情绪已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下头。

    “是。”

    秦牧收回手,靠在床柱上。

    柳红烟依旧跪在那里。

    月光从窗外斜照进来,照在她身上,将那张苍白的、微微红肿的脸照得格外清晰。

    她低着头,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下颌,和那微微颤抖的、抿成一条线的嘴唇。

    夜还很长。

    窗外的月光一寸一寸地移,从窗棂的这头移到那头,又从窗棂的那头移到窗台上。

    烛火的光早就没了,只剩下月光,薄薄的一层,铺在金砖上,铺在床沿上。

    后来灯灭了。

    又燃起来。

    不知道是谁在什么时候换上的新烛,火苗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满室清冷照出一层薄薄的暖意。

    再后来,一切都静了下来。

    只有更鼓声从远处传来,一下,又一下,沉闷得像心跳。

    从亥时敲到子时,从子时敲到丑时,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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